格拉坦议会与1798年起义
格拉坦议会时期(1782至1800年)和1798年爱尔兰起义是爱尔兰从英国统治下争取独立的早期关键尝试。亨利·格拉坦领导爱尔兰志愿军迫使英国于1782年赋予爱尔兰议会立法自主权。受法国大革命启发,沃尔夫·唐创立了爱尔兰联合人会,致力于联合天主教徒和新教徒共同推翻英国统治。1798年起义爆发,亨利·乔伊·麦克拉肯领导阿尔斯特起义,洛德·爱德华·菲茨杰拉德是都柏林的主要策划者,科克郡神父约翰·墨菲领导韦克斯福德农民起义,巴热纳尔·哈维率韦克斯福德武装;法国将军让·亨贝尔率援军登陆,但最终全线失败,爱尔兰起义遭到残酷镇压。
地图地点
- 都柏林(学院绿地):都柏林学院绿地是爱尔兰立法抱负的神经中枢。爱尔兰议会大厦见证了亨利·格拉坦1782年的著名演讲,他在废除1720年《宣示法》后争得立法独立,这一时刻被称为'格拉坦宪政'。然而成果极为有限:行政权仍由英国王室控制,天主教徒被排除在议会之外,腐败的口袋选区制度依然存续。都柏林同时也是王室总督府的行政中枢,其遍布全国的线人网络渗透了爱尔兰联合人组织,并在起义前夕逮捕了爱德华·菲茨杰拉德勋爵。1798年起义被镇压后,首相皮特通过大规模贿赂爱尔兰议员推动了《联合法案》的通过。格拉坦身着借来的衣服重返议会,发表最后的抗议演讲后愤然离场。议会于1801年1月1日被废除,议会大厦随即被卖给爱尔兰银行。
- 贝尔法斯特:贝尔法斯特是爱尔兰共和主义的思想发源地。1791年10月14日,西奥博尔德·沃尔夫·托恩、托马斯·拉塞尔、亨利·乔伊·麦克拉肯及其他受美国与法国大革命激励的长老会激进人士,在此创立了爱尔兰联合人协会。该协会最初寻求宪政改革与天主教解放,宣称新教徒、天主教徒与不奉国教者之间的一切宗派分歧都应消弭于共同的爱尔兰认同之中。贝尔法斯特长期受英国国教体制排斥的长老会商人阶层,为早期领导层与资金来源提供了重要支撑。1794年该组织遭镇压被迫转入地下后,逐渐演变为一场致力于在法国军事支持下武装起义的革命共和运动。北方起义最终于1798年6月爆发,以安特里姆郡与唐郡为中心,但旋即遭到残酷镇压。
- 班特里湾:班特里湾位于科克郡西南,是爱尔兰共和主义历史上首次重大'差点成功'的舞台。1796年12月,一支由43艘舰船组成的法国舰队从布雷斯特出发,载有约14,000名士兵,由拉扎尔·霍什将军指挥,沃尔夫·托恩随行于护卫舰'不可征服号'之上,目标是支援爱尔兰起义。舰队抵达班特里湾后遭遇大西洋猛烈风暴,船只四散,无法登陆。霍什本人的战舰始终未能抵达湾内。托恩在甲板上痛苦地眺望,在日记中写道,英格兰自1588年西班牙无敌舰队以来从未面临如此良机。残破的舰队最终未登陆一兵一卒便折返法国。这次失败对联合人组织的计划是毁灭性打击,也暴露了其对法国海军在大西洋航道可靠性的致命依赖。
- 塔拉山:1798年5月26日的塔拉山战役是伦斯特起义的首批重大交战之一,也是象征意义最为深重的战役。一支估计约4,000至5,000人、主要以长矛武装的起义军,占领了米斯郡的古塔拉山——传说中爱尔兰高王的所在地——此举是对历史的刻意召唤。弗朗西斯·尼达姆将军率王军骑兵与炮兵发动协同进攻,在激烈交战中给起义军造成重大伤亡,起义军最终溃败,数百人阵亡。选择塔拉山作为集结地点,深刻体现了联合人组织如何将启蒙共和主义与盖尔文化记忆融为一体;而战役结果则无情说明,长矛加身的勇气与有炮兵支援的纪律性步枪齐射之间存在着致命差距。
- 韦克斯福德镇:韦克斯福德镇成为1798年起义的事实首都。韦克斯福德郡于五月下旬在联合人组织者与天主教神职人员的共同领导下揭竿而起,其中最著名的是布拉沃格的约翰·墨菲神父——他起初反对起义,但目睹军队焚烧教民房屋后毅然加入。起义军在三岩山战役中击溃王军,于5月30日攻占韦克斯福德,建立临时起义政府。该镇坚守近一个月,成为组织向新罗斯与阿克洛进军的基地。这场起义性质复杂:尽管部分由新教联合人领导,但大量天主教徒的参与赋予其宗教色彩,被王室宣传机器所利用。韦克斯福德桥上的效忠派屠杀——约100名新教囚犯遇难——令这场冲突的宗派记忆在数代人间延续不散。
- 新罗斯:1798年6月5日的新罗斯战役是整场起义中伤亡最惨烈的单次交战。约10,000至15,000名起义军在巴杰纳尔·哈维与马修·基奥的指挥下,强攻控制巴罗河渡口、通往芒斯特内陆的战略要地。起义军最初深入镇内狭窄街道,几乎压垮了亨利·约翰逊将军指挥的约1,400名王军守兵。激烈的逐屋巷战持续逾十二小时,援兵与炮兵的抵达才最终扭转战局。起义军损失惨重,估计阵亡2,000至3,000人。此役的失败粉碎了将起义扩散至芒斯特、与当地同情者汇合的希望,成为韦克斯福德起义再未能翻盘的战略转折点,此后这场起义只能在郡内被动防御。
- 醋山:恩尼斯科西上方的醋山位于韦克斯福德郡,是整个韦克斯福德起义期间起义军的主要营地与最后据点。1798年6月21日的醋山决战宣告伦斯特起义终结。莱克将军指挥约13,000名王军,从多个方向发动周密的合围进攻,意图将起义军团团围歼。山上聚集了数万名战士与随军百姓。尽管起义军设法从包围圈的缺口突围、向西分散撤退,但此役彻底摧毁了有组织的抵抗力量。约500名起义军在战役中阵亡,更多人在此后数日内遭到追杀。醋山成为爱尔兰民族主义记忆中这场起义的标志性地点,在此后两个世纪的民谣、画作与政治话语中被不断提及。
- 安特里姆镇:1798年6月7日的安特里姆镇战役是阿尔斯特起义的主要引爆点。亨利·乔伊·麦克拉肯率数千名——以长老会教徒为主的——起义军直接进攻安特里姆镇,希望点燃北方全面起义并与预期中的法军汇合。起义军最初占领了镇内部分地区,随后遭王军骑兵与炮兵反攻溃败。与此同时,亨利·门罗在唐郡领导的起义初期势头更猛,但于6月13日的巴利纳欣奇战役中被粉碎。麦克拉肯逃入安特里姆山中,数周后被捕,在贝尔法斯特被处以绞刑。阿尔斯特起义的失败尤为意味深长——正是长老会的贝尔法斯特创立了联合人组织:宗派间的焦虑、王室有效的渗透,以及韦克斯福德起义的天主教色彩,都已在1798年前腐蚀了北方新教徒的革命意志。
- 基拉拉:基拉拉湾位于梅奥郡北岸,是第三次、也是影响最为深远的法国远征爱尔兰的登陆地点。1798年8月22日——韦克斯福德起义被镇压近两个月后——安贝尔将军率约1,000名法国老兵携带火炮、步枪及爱尔兰新兵制服在此登岸。尽管远少于承诺的支援规模,这次登陆仍令整个爱尔兰西部为之振奋,并引发自发的地方起义,梅奥男儿纷纷投奔法国军旗之下。基拉拉的新教主教约瑟夫·斯托克后来写下关于其府邸被占领的生动回忆录,那里成了起义司令部。一个临时性的'康诺特共和国'随之宣告成立。安贝尔随即南下,留下小股守备队驻守基拉拉,继而在后来被称为'卡斯尔巴赛跑'的战役中令王军颜面尽失。
- 卡斯尔巴:1798年8月27日的卡斯尔巴战役缔造了一场令英国当局颜面尽失的法爱联军辉煌胜利。安贝尔率1,000名法国正规军与数百名爱尔兰新兵,将莱克将军指挥的约1,700名王军打得溃不成军,败兵向图阿姆方向狂奔三十英里,遗弃所有火炮——此役立即被戏称为'卡斯尔巴赛跑'。该镇短暂成为宣告成立的康诺特共和国首府,梅奥人约翰·摩尔被扶植为总统。这场胜利表明法国职业军人在野战中仍能击败英国正规军,并激励数千名康诺特人加入起义营垒。曾于1781年在约克敦向华盛顿投降的老将康沃利斯勋爵亲自出征,集结压倒性兵力以遏制法军推进。
- 巴利纳马克:1798年9月8日,朗福德郡巴利纳马克战役终结了整场起义最后有组织的武装抵抗。安贝尔的疲惫之师——急速穿越康诺特向东推进,寄望引发更大范围起义并抵达阿尔斯特——在村庄附近的沼泽地带遭康沃利斯与莱克的合围大军夹攻,两路大军合计约30,000人。法国正规军稍作抵抗后投降,依国际法获得战俘待遇。与他们并肩作战的爱尔兰起义军则未获此等优待:王军与民兵在他们放下武器后屠杀了数百人,这一暴行在整个镇压过程中遍及爱尔兰各地。此地在康诺特记忆中被称为'赛跑'——卡斯尔巴的凄凉回响——死者被爱尔兰语口头传统哀悼了数代人。
- 斯威利湖:多尼戈尔郡的斯威利湖是沃尔夫·托恩被捕之地,也是这位起义创始战略家个人悲剧的终章。托恩于1798年9月从布雷斯特出发,随邦帕尔海军上将率领的十艘法国舰队携约3,000名士兵启程——这是将法国军事力量引入爱尔兰的第三次尝试。10月12日,舰队在北大西洋被约翰·博拉斯·沃伦爵士指挥的英国优势舰队拦截。经过数小时激烈海战,法国旗舰霍什号降旗投降,托恩以身着法国将军军服的身份被俘。押解都柏林后,他以叛国罪接受军事法庭审判,以军人身份请求枪决却遭拒绝。1798年11月19日,他在狱中死于喉部创伤,几乎可以确定是自伤所致。他的墓地与著作成为爱尔兰共和主义传统神圣的奠基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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