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祖战争(1879年)
英祖鲁战争(1879年)是大英帝国对南非祖鲁王国发动的征服战争,以英军初期的惨败告终,随后靠兵力优势彻底摧毁祖鲁军队。高级专员巴特尔·弗雷勋爵在未经伦敦授权的情况下向祖鲁国王塞奇瓦约发出最后通牒,引发战争。切姆斯福德勋爵率军入侵,却在伊桑德尔瓦纳遭遇惨败,一千三百余名英军被歼灭。同日,约翰·查德和贡维尔·布朗黑德率百余名英军在罗克渡口以寡敌众,击退数千祖鲁战士,两人均获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皮尔逊、布勒和伍德随后配合重新发动攻势,最终击溃祖鲁军队,结束战争。
地图地点
- 彼得马里茨堡:彼得马里茨堡是英属纳塔尔殖民地的首府,也是帝国战争筹划的神经中枢。南非高级专员亨利·巴特尔·弗雷尔爵士以该城为政治基地,精心策划了导致战争爆发的外交危机。他深信塞奇瓦约的祖鲁王国对英国在南部非洲的霸权构成生死存亡的威胁,遂于1878年12月拟定了一份注定无法被接受的最后通牒——要求在三十天内解散祖鲁军队等,明知对方必然拒绝。与此同时,陆军中将切姆斯福德勋爵在此集结入侵部队,将其分为三路纵队,拟向祖鲁王都乌伦迪合围。整个战役期间,彼得马里茨堡还充当主要后勤枢纽,接收在德班登陆的英国援军,并将其向北调往祖鲁兰边境。
- 德班:德班是纳塔尔殖民地的主要港口,也是英国战争行动不可或缺的海上门户。1879年全年,运兵船、火炮、弹药车辆及大批军需物资源源不断地经由德班港涌入。1月22日伊散德尔瓦纳惨败后,港口顿时陷入紧张忙碌,震惊的英国政府急速向南部非洲增兵,最终将切姆斯福德麾下兵力扩充至逾一万七千人。少将弗雷德里克·马歇尔等高级军官相继抵达,重建溃散部队,构建起支撑第二次祖鲁兰入侵行动的后勤补给链。纳塔尔平民密切关注德班传回的战报,城中报纸更通过电报与蒸汽船在数周内将伊散德尔瓦纳的骇人消息传递给难以置信的英国公众。
- 图格拉河下游渡口:图卡拉(图格拉)河口的浅滩渡口是英属纳塔尔与祖鲁兰之间的界河要冲,1878年12月11日,弗雷尔的最后通牒正是在此正式宣读,对象是聚集在北岸的祖鲁代表。使者被告知须在三十天内履行那些蓄意设计为不可接受的条款——包括交出有影响力的印杜纳首领,并拆解整套祖鲁军事体系。1879年1月11日期限届满,查尔斯·皮尔逊上校率第一纵队约四千七百五十人分两批涉渡同一渡口,英国入侵正式展开。皮尔逊的沿海纵队随后沿海岸向北推进,目标是伊绍韦,由此揭开了一场在伊散德尔瓦纳惨败后数小时内便陷入危机的战役序幕。
- 伊散德尔瓦纳:1879年1月22日的伊散德尔瓦纳战役是整个维多利亚时代英国陆军遭受的最惨烈败仗。切姆斯福德勋爵将大营扎于形似狮身人面像的山丘脚下,防御极为松懈,致命地未能将辎重马车围成护卫方阵,自己则率部外出搜寻传说中的祖鲁主力。那支由恩辛瓦约·卡马霍莱指挥、约两万名战士组成的军队早已隐伏于营地以北的一条沟壑之中,随即发动大规模包抄攻击。祖鲁左翼、右翼与中锋席卷而来,将约一千七百人的守军淹没。约一千三百二十九名英国正规军、纳塔尔土著分遣队士兵及随营人员阵亡,仅有少数骑马者得以脱逃。此役之惨烈震撼英国公众与本杰明·迪斯雷利政府,直接触发了大规模增援、切姆斯福德被解职,以及一场更为谨慎的第二次入侵行动。
- 罗克渡口:1879年1月22日傍晚——伊散德尔瓦纳陷落的同一个下午——塞奇瓦约的异母兄弟达布拉曼齐·卡姆潘德王子率乌恩迪军团约三千至四千名祖鲁战士渡过布法罗河,袭击了罗克渡口传教站的英军小型补给站。守军约一百五十人,由皇家工兵上尉约翰·查德与第二十四步兵团第二营B连中尉冈维尔·布罗姆黑德指挥,仓促以玉米袋、饼干桶和供给箱垒成路障。许多守军原本是驻站医院的伤病号,他们在整个夜晚顽强抵御祖鲁人一轮又一轮的冲击,一度在医院墙壁被烧穿时凿洞转移病患。天亮时分,祖鲁人撤退,在阵地周围留下三百五十一具遗体。此役共颁发十一枚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英国军事史上单次战斗所授予之最——以及四枚杰出服务勋章。这场战斗成为维多利亚时代英武精神的标志性符号,1964年的电影《祖鲁》使其永载史册。
- 伊绍韦:查尔斯·皮尔逊上校率第一纵队沿纳塔尔海岸挺进,1月22日在尼扎内打了一场激战后,收到了伊散德尔瓦纳的毁灭性消息。皮尔逊没有选择穿越敌境撤退,而是决定在挪威传教站伊绍韦构筑防御工事,留下约一千三百人的守备队等待援军,同时遣送非必要人员撤回。1879年二三月间,祖鲁人对守军实施松散包围,切断其几乎所有通讯,仅靠纳塔尔土著骑兵偶尔穿越封锁线传递消息。即兴修筑的工事内,粮食与物资日益匮乏,疾病持续侵蚀守兵体力。皮尔逊坚守了整整十周——为南部非洲维多利亚时代最漫长的围困之一——直至切姆斯福德的援军于4月2日在金金德洛武突破祖鲁封锁,守军得以于4月3日撤离,返回纳塔尔。
- 恩通贝河:1879年3月12日的恩通贝河惨败为这场战争艰难的中期阶段再添一记屈辱。第八十步兵团大卫·莫里亚蒂上尉率一个连驻扎于卢内堡附近的恩通贝河南岸,守护一批因河水暴涨而无法渡河的辎重马车。莫里亚蒂疏于防范,扎营时未采取足够防御措施——停在河岸的马车摆成一个宽散、防御薄弱的车阵,帐篷营地暴露无遗。3月12日清晨,斯威士首领姆贝利尼·瓦姆斯瓦蒂率领的祖鲁军队突然发动奇袭。莫里亚蒂及六十二名部下在冲击中阵亡,祖鲁人夺走大量武器、弹药及物资。此役再度揭示了英军骄傲自满的通病——正是这种轻敌之心酿成了伊散德尔瓦纳之祸,同时也证明,一旦英军松懈军纪,即便规模较小的祖鲁部队也能重创他们。
- 赫洛班山:1879年3月28日的赫洛班山之战是英军一次代价惨重的逆转,发生在翌日更具决定意义的坎布拉之战前夕。中校雷德弗斯·布勒率约六百七十五名骑兵登上赫洛班山险峻的岩石高原,意在劫夺当地阿巴库卢西祖鲁人的牲畜。英军抵达山顶时,突然发现一支约两万名战士的祖鲁主力大军——正是那支奔赴坎布拉袭击伍德上校营地的军队——正从下方平原浩浩荡荡地逼近。随后爆发了一场混乱的撤退战,英军沿山地东侧险峻的'魔鬼通道'仓皇下撤,十五名军官、七十九名欧洲士兵及数十名纳塔尔土著骑兵阵亡。布勒本人在撤退途中表现出非凡的个人英勇,冒火救援倒下的战友,因此荣获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赫洛班山的溃败为翌日坎布拉的决定性英军胜利埋下伏笔。
- 坎布拉:1879年3月29日的坎布拉之战堪称整场战争中决定性最强的一役,是真正打断祖鲁攻势能力的转折点。在赫洛班山付出惨重代价赢得胜利的次日,那支约两万名战士的祖鲁主力大军——仍沉浸在伊散德尔瓦纳的余威之中——向伊夫林·伍德上校精心布防的山顶营地发起进攻。伍德构筑了一个以壕沟连通小型堡垒的严整车阵,麾下约两千人。战斗持续了超过三个半小时。伍德故意派出骑兵小队出击,诱使祖鲁右翼过早发动攻击,打乱其协调合围的节奏。英军步枪、火炮与严格的射击纪律造成毁灭性伤亡。祖鲁人最终溃退,伍德随即释放布勒的骑兵展开长达数英里的无情追击,估计斩杀八百至一千名战士。坎布拉之后,祖鲁人的士气再未完全恢复,那支曾在伊散德尔瓦纳歼灭切姆斯福德纵队的军队此后再未发动大规模进攻。
- 金金德洛武:1879年4月2日的金金德洛武之战,恰好展示了切姆斯福德在伊散德尔瓦纳时致命忽视的那种稳健防御战术。切姆斯福德率约五千七百人的援军推进,准备解救被围于伊绍韦的守备队。当晚,援军在尼扎内河附近构筑了一个严密的壕沟车阵宿营。黎明时分,据估计约一万一千名祖鲁战士从四面发动攻击。英军马提尼-亨利步枪与加特林机枪——后者是首次在非洲战场上发挥重要作用——对着三四百码外的祖鲁队形倾泻持续火力。祖鲁人在三十五分钟内被击退,战场上留下约七百具遗骸。切姆斯福德随即于4月3日挺进,解除伊绍韦之围,终结了长达十周的困守。金金德洛武与坎布拉并肩证明,在预设阵地中严守纪律的英军火力,对于祖鲁冲锋几乎无懈可击。
- 乌伦迪:1879年7月4日的乌伦迪之战是英祖战争的最后决战,激战地点正是塞奇瓦约王国的腹地,距宏伟的王室大村落翁迪尼近在咫尺。切姆斯福德勋爵一心要在继任者加内特·沃尔斯利将军抵达接掌指挥权之前重塑声誉,率约五千人及十二门火炮发动第二次入侵。吸取伊散德尔瓦纳的教训,他将全部兵力组成一个边长约一百五十米的巨型步兵空心方阵,横越平原推进。当估计一万五千至两万名祖鲁战士以传统包围队形发起冲锋时,迎接他们的是严整的排枪齐射与炮火,将其队形撕碎于接近途中。约三十分钟后,祖鲁人崩溃,切姆斯福德随即出动第十七枪骑兵追击,将残部驱散。王室大村落翁迪尼随后被付之一炬,祖鲁兰的武装抵抗就此实际终结。切姆斯福德洗刷了耻辱,在沃尔斯利登陆接掌指挥前便已乘船回国。
- 恩戈梅森林:翁迪尼被摧毁、乌伦迪战后祖鲁有组织抵抗崩溃之后,塞奇瓦约国王辗转逃入祖鲁兰北部茂密的恩戈梅森林,在忠诚的臣民与亲属的庇护下躲避追捕,前后几乎长达两个月。1879年8月28日,第一国王龙骑兵卫队少校理查德·马特率巡逻队追踪到国王藏身之处,将其逮捕。塞奇瓦约先被押解至彼得马里茨堡,继而转至开普敦的好望角城堡,以国家囚犯身份羁押。1882年他被带往伦敦,觐见维多利亚女王并陈情申诉,在英国公众中留下了深刻印象。1883年他被部分恢复对一小片领地的统治,但于1884年2月在争议重重的情况下去世——或许死于毒杀。他的被俘与流亡终结了祖鲁主权:沃尔斯利将祖鲁兰肢解为十三个独立酋长国,刻意使其相互对立,彻底抹去了夏卡半个世纪前缔造的统一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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