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与越南战争(1962–1972)
1962年,澳大利亚派遣顾问团进驻西贡,加入美国主导的越战;1965年在孟席斯政府决定下正式投入战斗部队。龙潭一役108名澳军以寡敌众击退约2,500名越共,与珊瑚及巴尔莫勒尔战役展现了富绥省第1特遣部队的战术韧性。国内,墨尔本1970年约20万人参与的越战停战示威成为澳大利亚最大政治街头抗议,征兵制'死亡彩票'引发深切的社会对立。1972年惠特拉姆政府宣布撤军,结束了代价521条生命的十年介入。
地图地点
- 堪培拉:澳大利亚首都是每一项将国家卷入越战的政治决策的发源地。总理罗伯特·孟席斯坚定支持《澳新美安全条约》同盟与'前沿防御'原则,于1962年7月派遣澳大利亚陆军驻越训练队(AATTV)赴越。1965年4月,他宣布将澳大利亚皇家团第1营作为正式战斗力量部署。1964年颁布的《国家服役法》以生日抽签方式引入征兵制——这一所谓'死亡彩票'通过随机抽取刻有出生日期的大理石胶囊来挑选20岁男性。整个60年代,反对征兵和战争的声浪不断高涨。澳大利亚的参战最终付出了521条生命的代价,约6万名军事人员先后在三军服役。撤军决定最终由惠特拉姆工党政府于1972年作出。
- 悉尼:悉尼花园岛海军基地是澳大利亚军队前往越南的主要出发港口。皇家澳大利亚海军航空母舰'悉尼'号经改装为快速运兵船,1965年至1972年间在悉尼与头顿之间往返23次,赢得了'头顿渡轮'的亲切绰号。该舰在七年服役期间共运送约16,000名人员及大量军需物资前往战区。返乡士兵有时被建议穿便服旅行,以避免国内反战示威者的敌意。这艘舰船朴素的运兵任务——与其昔日辉煌的战时历史形成鲜明对比——成为一场不得人心的战争的辛酸象征,老兵们的归来明显缺乏曾授予前几代人的阅兵式和公众庆典。
- 墨尔本:墨尔本成为澳大利亚反越战运动的中心。1970年5月8日,约7万人走上街头,参加越南停战运动第一次示威游行——这是澳大利亚历史上迄今规模最大的政治街头抗议。同日,全澳各地总参与人数估计达20万。该运动由工党政治家吉姆·凯恩斯领导,他是一位由二战老兵转型为和平主义学者的人物,凝聚了工会成员、学生、神职人员及普通家庭的广泛联盟。1970年9月的第二次停战运动和1971年6月的第三次运动持续给政府施压。这些游行反映了一场深刻的文化转变:对权威的质疑、青年政治的兴起,以及对来自东南亚的伤亡报告和新闻画面日益强烈的道德愤慨。
- 西贡:南越首都西贡是澳大利亚从最初部署起参与越战的政治与作战核心。澳大利亚陆军驻越训练队(AATTV)于1962年7月抵达西贡——这是最早部署的澳大利亚单位——其任务是为南越军队提供反叛乱战争的顾问指导与训练。在战时鼎盛期,AATTV拥有约200名顾问,分散嵌入南越各级部队,从省级司令部到丛林巡逻基地无所不在。该队持续服役十年,成为整场战争中获得勋章最多的澳大利亚单位,共有四枚维多利亚十字勋章授予其成员——其中三枚为追授。位于市内吉宰街的澳大利亚大使馆在整个参战期间负责协调外交与情报联络工作。
- 边和:位于西贡以北的边和空军基地是南越境内最大的盟军设施之一,也是重要的澳大利亚空中作战中心。澳大利亚皇家空军第2中队于1967年4月将英国电气'堪培拉'喷气式轰炸机部署至边和,在1971年6月撤离前共执行逾11,000架次出击,投下超过76,000吨弹药。该中队与美国攻击机并肩作战,对第三军区的补给线、兵力集结地和筑垒阵地实施截击任务。在四年持续作战期间,两架飞机及其机组成员因遭敌方火力打击而损失。该基地还充当连接西贡指挥基础设施与南部富绥省澳大利亚地面部队的关键中转和后勤节点。
- 努伊达特:努伊达特是富绥省橡胶种植园地带中一座低矮的火山丘,自1966年5月起成为澳大利亚第1特遣部队(1ATF)的本营基地。富绥省被划定为澳大利亚的主要作战区域——这一特殊安排赋予澳大利亚指挥官远超大多数盟军所能享有的战术自主权,而其他盟军均处于美国集中统一的指挥体系之下。基地在鼎盛时期驻扎多达4,500名士兵,炮兵、装甲、工兵和后勤单位均就地集中部署。澳大利亚战略侧重持续巡逻、村庄保护和民事事务计划,以赢得当地民心,而非美军偏爱的大规模清剿行动。努伊达特持续运作直至1971年11月特遣部队撤离——在那片红色红土地上整整驻扎了近六年。
- 龙潭:龙潭战役于1966年8月18日在努伊达特以东一片雨水浸透的橡胶种植园中爆发,是二战以来澳大利亚军事史上最为著名的战斗。澳大利亚皇家团第6营D连(6RAR),仅108人,在哈里·史密斯上尉指挥下,意外遭遇由越共第275主力团与北越正规军约2,000至2,500人设下的伏击,越共D445省机动营从旁协同。在倾盆大雨和渐逝的午后光线中,澳大利亚人组成战斗环形防线,坚守近四小时,依靠来自努伊达特的精准炮火支援,以及一次在弹药几近耗尽前数分钟抵达的冒险直升机空投弥补了弹药短缺。最终,B连携M113装甲运兵车在天黑前突破重围驰援。战斗造成18名澳大利亚人阵亡、24人负伤;敌方遗尸245具,估计另有数百人受伤。龙潭战役打垮了越共在富绥省数月内的进攻能力,成为澳大利亚以寡敌众英勇精神的永恒象征。
- 头顿:头顿是位于西贡东南半岛顶端的海滨度假城市,在整场战争中始终充当澳大利亚军队的主要后勤、行政和休整枢纽。港口接收由'悉尼'号及其他舰船运来的部队和物资,是澳大利亚进入越南的主要门户。澳大利亚皇家空军第9中队的易洛魁直升机从头顿机场起飞,为富绥省内的第1特遣部队执行数千架次战斗突击、伤亡后送和补给任务。城市的海滩使其成为澳大利亚士兵短假期间在越境内的主要休息娱乐目的地。野战医院、工兵、通信及补给单位均在市区设有常设设施。正是从头顿的码头,最后一批澳大利亚地面部队于1971年11月离港,结束了战斗存在。
- 珊瑚与巴尔莫勒尔战役:珊瑚与巴尔莫勒尔战役于1968年5月至6月间在边和以北爆发,是澳大利亚越战中最为激烈的持续性战斗,发生在春节攻势动荡余波之中。1968年5月12日,澳大利亚皇家团第1营(1RAR)作为联合作战的一部分建立珊瑚火力基地,以掩护西贡免遭北越进一步进攻。第一批士兵开挖阵地数小时后,防御工事尚未完成,基地便遭北越正规军的猛烈夜间突击。珊瑚的战斗持续了17天;随后在附近建立的巴尔莫勒尔火力基地又与敌人激战12天,抵御了多次营级规模的进攻。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炮兵与步兵击退了每一次突击,给进攻方造成重大伤亡。两场战役共造成26名澳大利亚人阵亡、99人负伤。这些战斗既展示了澳大利亚军队在火线下的战术韧性,也暴露了北越即便在春节攻势的血战之后仍持续保有的令人警觉的进攻规模。
- 河内:河内是越南民主共和国的首都,指挥着澳大利亚及盟军最终未能击败的军事与政治战略。在胡志明领导下,以及1969年9月胡志明去世后黎笋主导的政治局领导下,北越在美国及其盟国的联合军事力量面前坚持了长达二十余年的非凡战争努力。胡志明小道穿越老挝和柬埔寨东部,尽管遭受史上最密集的空中轰炸之一,仍维持着对南方战场人员与物资的持续输送。随着澳大利亚民众明确转向反战,美国在尼克松总统'越南化'政策下开始撤军,河内的谈判代表在巴黎和谈中寸步不让。1973年1月签署的《巴黎和平协定》终结了外国军队的直接军事介入,北越于1975年4月取得最终彻底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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